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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亮苗乡的月亮
――走近李春燕
她是大山里最后的赤脚医生，提着篮子在田垄里行医。一间四壁透风的竹楼，成了天下最温暖的医院；一副瘦弱的肩膀，担负起十里八乡的健康。她不是迁徙的候鸟，她是照亮苗乡的月亮。
——中央电视台“感动中国”2005年度人物颁奖词。
“第九世界”的乡村医生
单纯，单纯得像孩子；爱笑，笑声如山涧的清泉，这是李春燕给记者的初次印象。但经接触后才发觉，柔弱秀美的李春燕，以其坚强的毅力，竟然经历了许许多多常人难以承受的千辛万苦……
背着药箱，带着《社区常见病的中西药治疗及其分析》一书，几乎每天，李春燕都要行走在苗乡大山的折皱里为老百姓看病。这位乡村医生既没有一分工资，也没有一分补贴，相反，为了给老百姓看病还弄的全家欠债累累……
数年如一日，是什么信念使李春燕地无怨无悔地坚持为老百姓看病呢？
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李春燕平静地说道，一是她的父亲的言行影响了她；一是县里推荐她去卫校读书，使她拥有了医学专业知识；一是乡亲们离不开她，她也离不开乡亲们。
谈及父亲对她的影响，李春燕告诉记者，他的父亲是20世纪60年代成长出来的赤脚医生。30多年来，父亲一直默默而认真地为当地附近乡村群众看病。如今，父亲虽然退休了，但只要有人上门就医，他还是非常认真的帮他们看病、拿药。父亲常常对她说，“过去，农村医生很少，生病后只有去找鬼师或只能硬扛着，没法医治，只能靠我们了……”
从小爱学习，并打算长大后做一名教师的李春燕，听了父亲的语重心长的话，再看到农村对医生的需要，就毅然地选择了学医。
1997年，李春燕报考了黎平卫校“爱德班”。在学校里，李春燕除了系统地学习和掌握了基本的医疗知识及其技能外，最大的收获就是奠定了要为民服务的思想。因为“爱德班”是南京爱德基金会和省卫生部门合作开设的一个特殊班，专门资助贫困地区青年学医。
从黎平卫校“爱德班”毕业后，李春燕跟随丈夫来到了大塘村，来到了这个她父亲曾经工作过的地方，开始了她的行医生涯。
正式行医前，父亲对她说的一句话，令她终身难忘：“不管有多苦，也不管有多累，都不能离开大塘村，因为你是村里唯一的医生。要踏踏实实地做事，没事少回家！”这句话，虽然很简单，但在她的人生起点上，给她指出了正确的方向。
接下来，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行医后，村里看病难的现状深深地触动了李春燕。
大塘村是贵州从江县最大的一个苗寨之一，拥有524户，2755人，密密麻麻的吊脚楼分布在宽广高峻的月亮山东麓。在大塘村，人均耕地不足7分，因为经济落后，交通闭塞，有人将这里称为“第九世界”——月亮山区是从江县的第三世界，从江县是贵州省的第三世界，而贵州省又是中国的第三世界，合起来这里正好是第九世界。
由于大塘村交通不方便，村民生病了，要么花两三个小时抬到5公里以外的乡卫生院治疗，要么花高价请县里的汽车拉病人去县城。对此，生活贫穷的村民往往是“小病拖、大病磨、眼看不行请巫婆”。而村里的新生婴儿，有的因喂养不当，营养不良；有的因卫生太差，疾病缠身；有的因缺少医疗知识，明明一点点小病，硬是三天两头请巫师念咒打符，错过了治疗的最佳时间，不是一副病秧秧的模样，就是过早夭折，还许多生病的村民即使拉到了医院，也因为支付不起大笔治疗费，陷入贫困泥沼，一人得病，两代还钱，许多家庭就这样陷入无尽的哀伤。
每看到许多生病的村民因缺医少药，无法就近治疗，又没钱到大医院医治，甚至还不知道病因就被折磨死去的时候，李春燕心里就一阵阵揪心的疼痛。因病致贫、因病返贫的现实，使李春燕暗下决心，一定要开办一个卫生室，以求为群众做点有益的事情。
没有白大褂穿的医生
记者了解到，“赤脚医生”是一个时代的概念，指当时没有纳入国家正式编制的、非正式的乡村医生。最早出现“赤脚医生”的称谓，是在1964年左右，八十年代以后，“赤脚医生”的说法已经不存在了。李春燕来到大塘村为乡亲们看病、建卫生室，其性质有点类似原来的“赤脚医生”。
当李春燕把要建村卫生室的想法告诉丈夫及其家人后，立即得到了他们的赞成。
然而，对于一个不富裕的农村家庭来说，在大塘村开设一所卫生室，其困难可想而知。李春燕的父亲按照最简单的设施框算了一下，觉得建卫生室最少也要2000元钱。2000元，对于城里的人，也许算不了什么，但对没有一分钱的李春燕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天文数字。对此，从部队退伍的丈夫孟凡斌对李春燕考虑村民看病难，决定开办卫生所表示，不管是进城打工，还是干别的什么，一定要为她筹款建立卫生室。
按照农村当地风俗，李春燕嫁给孟凡斌后就成了孟家的人。当时，孟凡斌家里唯一值钱的就是3头水牛，这3头水牛是孟家全家的财富，也是孟凡斌父母亲晚年的寄托——有了牛，就什么也不怕了，如果要打这3头水牛的主意，等于一下子用完了全部家当和公公婆婆集攒的心血。但令李春燕想不到的是，丈夫跟父母亲一商量，两老人不但同意，而且非常支持。当天，孟凡斌的父亲就将3头宝贝水牛卖了，晚上，当公公把卖牛的2000元钱丝毫不留地数给李春燕时，那一瞬间，她的心里充满了万分感激。李春燕暗中发誓：一定要把卫生室做好，决不给老人丢脸！
村里没有房子给李春燕做卫生室，她和公公婆婆商量后，就把卫生室设在家里。由于经费困难，李春燕新开设的卫生室里陈放的只有一张桌子和一铺很简陋的床。
李春燕对记者说，公公给的2000多元卖牛款，她全部买了常用药，药买完后，就连一个最起码的药箱也买不起了，只能用竹篮代替，一件常用的医疗器械——镊子，她也买不起，，只能去父亲那里悄悄拿了一把…… 从此，她便成了一个没有白大褂穿而每天挎着小竹篮出门为人看病的乡村医生。
卫生室建起来了，可是事情并不是李春燕想象的那样。好不容易办起来的卫生室，没有人来看病。更令她不理解的是，当她兴冲冲地提着竹篮走村串寨为村民看病时，乡亲们宁可相信巫师，也不相信她。那段时间她非常苦恼，经过几天思考，她想，村民对她不信任是有道理的。她一个弱小女子，刚从外村嫁过来，又不懂当地苗话，村民对她的能力有怀疑，她只有以实际行动来说话。
李春燕告诉记者，乡亲们相信她是从她抢救一个醉酒的病人开始的。
病人姓王，42岁，家里特别穷，有一天他因为喝酒太多昏醉过去后，一直没有醒过来。他家里的人想把他送去县里的医院，但又没有车。就在他家为之准备后事时，李春燕知道后主动去给他打针、输液，在输了三瓶后，终于将他抢救过来了…… 自那以后，找她看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甚至外村的病人也翻山越岭来找上门来。为了更好地与大塘村的村民交流，并让村民尽快接纳她，在丈夫和家人帮助下，她学起了苗语，而且不管是什么样的病人，只要找到她，她一定尽最大能力给之治疗。终于有一天，她听到了一句“李医师”的称呼，村民们开始认可了她这位不没有白大褂穿的乡村医生。对此，她体会到，无论做什么事情，只要你是真心付出，都会得到真诚的回报。
收入没有，债务却一天天增加
记者了解到，大塘村是从江县最为贫困的村，该村共有8个自然寨10个村民组，这些寨都分布较远。2001年春天，李春燕在江边寨碰到了一个病人。该病人叫王岁山，12岁，生的是肠套叠，为了治疗他的病，其家人不知请了多少医生，花去了多少钱，但还是没有治好他的病。
李春燕仔细了解病人情况后，每天她都要来回跑两次去给他看病。病人家离李春燕家有五、六里路，不管是天晴下雨，还是深更半夜，只要他病情复发，李春燕都随喊随到。由于医治的时间太长，病人每星期的固定药费是250元，家里很快被掏空了。看着病人父母亲渴盼的眼神，李春燕毫无怨言地继续为病人治疗，这样，三个月下来，她帮贴进去3000多元费用。后来，为了进一步治疗王岁三的病，她又把病人带到她的卫生室家里治疗，白天夜晚地护理他，直至病人康复。
2003年6月的一天，7组黄柳珍下肢大量出血突然休克。李春燕得知后，立即拿起药箱直奔她家。整个抢救从夜间11时到第二天上午9时，之后又连续为她输液8天直至康复，共贴进去300多元的药费……
像以上为村民看病不但没有收入反而倒贴的事例，在李春燕身上不胜枚举。渐渐地，李春燕的好名声越来越响，前来就诊的患者越来越多。与此同时，新的困难产生了——因为许多村民付不起药费，善良的李春燕便得倒贴。
在李春燕那不足8平方米的小卫生室里，记者看到，除了药品和一些简易的设备外，还有一份“珍贵”的东西，那就是为群众看病记录的8个账本。五年来，据不完全统计，李春燕为大塘村贫困群众看病8000人次共欠下了5800多元的债务。也就是说，她的卫生室不仅没有给她带来半分收入，反而成了她还不清债务场所。
入不敷出，而且缺口在一天天加大。 在没有药的日子里，找李春燕的看病的村民却有增无减。为了维持卫生室的运转，李春燕卖家里的米，卖糠，最后还卖了丈夫在结婚时送给她的首饰。在卖丈夫买给她的银首饰时，李春燕心里很不是滋味，按照从江县家乡的习惯，卖这些东西是犯忌的，但为了病人，她已经没有办法了。不仅如此，由于将全部花费都用在了她的卫生室的运转上，她家的房屋开裂了也没有钱修补。在李春燕家，记者看见，一次遭遇洪水后，她家有间房屋的屋基被洪水冲掉了一个角，临近塌方的地方，地面分成了几块，分层下陷，房屋的柱子悬空，横的楼枕已经弯曲，似乎难以支撑房屋的重量，墙壁已经开裂，最大的裂口有10厘米，房屋已经倾斜。而在李春燕的卧室，记者更是目睹到，靠外的墙壁上，也有四条裂缝，墙壁上的楼枕，已经和墙壁产生了大约5到7厘米的大裂缝，墙角靠外墙的地基正在开裂、塌陷……
“不管多苦都不要离开，因为你是村里唯一的医生！”
迫于条件的艰难和经济的拮据，作为一个柔弱的女子，李春燕扎根乡村行医的信心开始动摇了。记者了解到，有两次，看着一贫如洗的卫生室，看着越来越多的债务，李春燕说她几乎就要离开大塘村去广东打工了，但最后，她还是坚持下来了。
在做客中央电视台《实话实说》栏目节目时，记者看到了朴实的李春燕与主持人的对话：
主持人：有两次，你都要离开从江出去打工，再也不当这乡村医生了，可是后来为什么没走，还留在那儿呢？
李春燕：那是我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因为我的药已经断了，我的能力也有限，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力了。
主持人：你只见钱出，不见钱进，所以非常着急是吗？
李春燕 ：我们俩想出去的时候，当时村民听到我（与丈夫一起）要出去，那些欠一块两块的农民们，纷纷送钱来了。在一个星期天的晚上，我就收到了一百多块钱的药费……这时，凡斌（李春燕丈夫）问我，现在药钱又有了，你还出去打工吗？我说肯定不去了。
主持人：收到一百多块钱，你就不走了？
李春燕 ：不走了。
观众：你的事迹深深打动了我。但我想问，直到现在，您都有孩子有家了，是什么支撑您一直走到现在，是丈夫的爱，还是那么双期待的眼睛，还是那么多嗷嗷待哺的生命？我真的想不明白，我真的不能理解。
主持人：的确，如同观众所说，人其实差不多都是一样的。你都有家了，有孩子了，你怎么能为两千六百名村民坚持这么久，为什么？
李春燕 ：在这么大一个村，也是村民留住了我，这些村民感动了我。因为（如果）一个村没有一个医生的话，（那么村民看病太难了。）村民本身生活都是穷的，都是困难的，最起码人的生命是同样可贵，同样重要。
主持人：你在大塘村根本没有补贴，一分钱都没有，是吗？
李春燕 ：几年下来，从没有。但从今年开始吧，因为乡里面要做预防工作，第一个月我得八十块钱，第二个月的时候，我得到一百块钱，第三次的时候，我又得了一百块钱，总共是两百八十块钱。
主持人：你又干农活，还要看病，还要带孩子。
李春燕 ：我每天急匆匆去看病，家里的农活干不了，地里的活，家里的活，我做不了的时候，自然会有村民，那些妇女去帮我做了。
主持人：她们用这样的方法来表达对你的好，是吧？
李春燕 ：记得一个周末，我和几个妇女在地里劳动的时候，我对她们说：“我准备出门打工去了，以后就不能给你们看病了，你们有病，一定要去医院。”这个消息很快传开了。
在我们临出发前的那天晚上，有的村民拿了一元、两元的药费来还我，他们说：“李医生，你不要走，你走了以后我们生病了该怎么办？我们媳妇生娃娃了该怎么办？我们的孩子半夜生病了该去哪里找医生？”许多老百姓说了许多挽留我的话。短短一个晚上，我收到了100多元的药费，同时还收到了很多的鸡蛋鸭蛋。
当我捏着乡亲们交来的一把皱巴巴的零钱时，我什么话也说不出了。从乡亲们那里，我领会了他们眼神里的信赖和期盼。多么纯朴、多么善良的父老乡亲啊！
我想到刚开卫生室的时候，我那在乡村行了一辈子医的父亲告诫我的一句话：“不管多苦，欠多少债，你也不能离开大塘村，因为你是这里唯一的医生！”
我知道，他们拿来还我的钱也是不容易的——为了挽留我，他们也挑米挑糠到县城里去卖，也要走15公里的山路，我收到的这些钱，加上我和丈夫挑的一挑米和一挑糠的钱，已经是300多元钱了，我突然改变主意，不去打工了。
“世界上最伟大的乡村医生”
“病人只要有1％的希望，我就要尽100％的努力！”谈及李春燕，一位到过从江县的北京志愿者这样描述自己对李春燕的感觉：未去贵州前，对之充满着新鲜和好奇。但一路上的山路颠簸和贫困，令她的心情非常糟糕。这种坏心情，她是从来未有过的，直到碰见李春燕，她的心情完全变了一个样子。这位北京志愿者动情地叙述道，当时，疲惫至及的李春燕背着药箱刚出诊回到家，就又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有一个乡亲家里的孩子早产了，情况比较危险。李春燕听了，二话没说就去了。在抢救婴儿的整个过程中，她一直在旁边看着李春燕不停地忙碌。那是一个早产儿，脸发紫，因为没有氧气和吸痰器，李春燕在用手为婴儿压胸无用的情况下，只有将嘴对着婴儿的嘴，不停地吸婴儿从母体里带出来的一些分泌物。每当给婴儿做人工呼吸，就见婴儿的脸色变得红起来，而停一分钟，婴儿的皮肤又变成了青紫颜色，因此，李春燕就得不停地吸婴儿嘴里的分泌物。当李春燕一口口把婴儿嘴里的羊水和胎粪吸出来的时候，尽管羊水和胎粪的腥味特别让人难受，但她心里却时不时涌起感情的巨澜：多年来，李春燕就是在这样艰难的环境和条件下，将一切置之度外，把自己的所有贡献给了当地的乡亲们，其精神太感人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无疑，李春燕是她见过的最美丽的人。
这位北京志愿者还告诉记者，在观看李春燕抢救婴儿的同时，她一直在跟她的母亲通话。她母亲曾经做过赤脚医生，有过一线医疗的经验，现在是妇产科专家，在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工作。当她的母亲听说李春燕在异常艰难的工作和生活条件下，数年如一日无怨无悔为当地老百姓看病并欠下大量的债务时，从事了一辈子医疗事业的母亲感动了，连连赞美李春燕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乡村医生。她的母亲在电话里说，她接触过像云南、山东一些赤脚医生，他们多少都有一些补贴，其他大部分省市的乡村医生，每个月也有一百元到两百元的补贴。贵州的李春燕不但一分钱没有，为了村民们的健康还变卖自己全家值钱的东西，家里的房子都坍塌了都没法儿修，还在从事这样的工作，这种精神简直是太令人敬佩了，作为一名医务工作者，在充满物质诱惑的当今，她为有像李春燕这样的乡村医生感到特骄傲自豪 。
愿所有人都健康快乐
“我们处在一个相互关爱的社会，你关爱别人，别人也会关爱你。”这发自李春燕的肺腑之言，印证了她朴实的一面。
2005年，李春燕被评为身“五一”劳动模范。李春燕的事迹经有关媒体报道后，立即引起了社会各界人士的关注。全国各地许许多多的人或写信或打电话给李春燕，在对她的所作所为表示致意的同时，为她寄来了药品和现金。年逾70岁的澳大利亚华侨陆先生不远万里特意代大塘村看望里春燕，并赠送她5000远人民币；北京的潘慧女士寄给李春燕数千元，让之把贫困群众看病欠下的帐消掉；香港钟佩华先生更是捐资8万元人民币，叫李春燕扩建卫生室；上海、天津、广州、西安等城市的许许多多大学生申请到从江作志愿者……
从2005年起，全国许多新闻媒体到大塘对李春燕进行了采访。之后，不仅李春燕和她的卫生室得到了中国红十字基金会、香港自然和谐基金会等组织的资助，就连大塘村的100多名学生也得到了外界热心人士的资助。
“接踵而来的关爱和殊荣让我肩上的担子更重，我要努力，回报国家的关心和社会的帮助。”面对全国各地及海外华人寄来的现金和药品，感动别人的李春燕也被许许多多素不相识的人的帮助和支持感动了。谈及下一步打算，李春燕告诉记者，她扎根乡村行医的目的是愿贫困地区所有人都健康快乐，因此，在将大塘村卫生室扩建后，她决定用中国红十字基金会捐助剩余的的10万元人民币修建相邻的龙江村、滚玉村的两个卫生室。这样，在这一带的乡村，老百姓们看病的范围将会扩大，村民们的健康将因有更多的卫生室而得以保障。
鉴于李春燕突出而感人的事迹，各种荣誉纷至沓来。继被评位身“五一”劳动模范后，2006年2月9日，中央电视台将李春燕评选为2005年度“感动中国”十大人物。对这一殊荣，处事低调的李春燕认为，这是社会对102万乡村医生的肯定，所有荣誉都是大家的，她只是大家中的一个代表。因此，作为乡村医生中的一员，她感谢党感谢社会的关怀，感谢各级领导对乡村医生的大力支持，感谢社会各界和热心人士对乡村医生的关心和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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