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厚幕寒沉,风雨萧瑟,在这周末的仲夜,子时未到,而夜人早归;温馨的家就像各自的磁场,把人纷杂膨胀的自私、贪婪和恶欲悬止、梳顺,再向心规矩、拨乱反正。此刻,劳作早歇,家里或天伦围聚而欢声笑语、或身心松放而静意升华;对我来说,此一刻也是我每周最盼望的时刻,我惬意地安座床前,裹被拥枕,free and relax, 看着液晶屏前毕克曼和露丝、小丑生动地演绎科学的奥秘,没了作业和练琴,没了9点前要洗澡、睡觉的逼迫,也没了犯困瞌睡的生理,他们精彩地试验和解说是那么的引人入胜,我但愿能不睡觉而玩到天明,快乐是如此地满溢,已不是我小小的心胸所能容纳,我兴奋地呵呵尖笑,下意识地,我但愿有人能和我分享,不禁叫起了爸爸。
好一阵没注意爸爸在干什么了(爸爸妈妈老师们老说我注意力不集中,怎么我看起动画片、玩起游戏来是那么地专心专意,心无旁鹜呢?),见我的叫唤没引来任何回应,我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换来的却是我注意力的转移(他的本事可真大!),但见他疯了般地端着他的电脑,一会儿跑到客厅拿起电话好一串长长的拨号,然后是“hello, hello...”地穷叫唤一阵,而后又沮丧端着电脑回到房间,插上网线,又好一顿地嘀哩叭啦地输入,再mouse嘀嗒嘀嗒一阵狂点, 而后又端着电脑去客厅...再回来...再去...再回来...再去...再回来...再去...再回来...再去...再回来...再去...再回来...,哎,狂晕啊,这叫我还怎么free and relax? 怎么再have the nice weekend? 我没了刚才的情绪,恼恨地冲着他质问道:“爸爸,你这是在作什么?” 爸爸抬手抹抹额头(真是汗!这冬天的客厅里呆着还出汗)“儿子,你玩你的,别在意我” “可你这样跑进跑出,我还怎么看我的专题片啊,你就不能坐在你的电脑桌这儿,用这无线子机打电话么,顶多我声音关小点” “儿子,爸爸这是个紧急的工作,需要沟通,但墨西哥的同事和爸爸的口语都just so so, 你在这儿看电影,会影响我们的” “那也不用你跑进跑出啊” “那是爸爸要找的同事不在,他们是白天,人都到生产线上去了” 不懂,但白天黑夜我还是知道的,以前爸爸在美国的时候,天天打电话回来,问的第一句话就是白天还是晚上,然后告诉我他那儿正好相反,我跟他还是脚对着脚站着呢,他说他还不会掉下去,奇了怪了,我还问过他从我脚下打个洞下去,能到他那儿吗?他说可是可以,但不太好吧,以后别的小孩不小心也掉到这个洞里,一下子到了美国,他的爸爸妈妈就要找不着他了,我当时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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