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6-16 15:32, 深圳市南山区教育局-曾令格
很少看曾局长的文章。作为校长出身的局长，一定在教育教学上有许多独到之处。看过曾局这篇佳作，让我联想到一些推行课题教学改革越走越偏，不仅老师的智慧没有提高，还大大加重了老师的负担，结果是老师连课堂教学的原点都不知了，难道这是我们要的“改革”……我经常提出质问——难道我们对教育规律的研究和探索要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吗？——顾晓鸣
课堂教学效率受多种因素影响，宏观的如社会环境、学校氛围、教学条件，微观的如教学目标的确立、教学手段的选择。因此，大多教育者从多方面综述过课堂教学效率问题，不无见地。但笔者以为，时间是教学效率的至关重要的因素之一，因为凡事都处于特定时空中。任何教学工作，包括所有教学资源的投入，毫无例外地都以时间为单位进行计算的。教学效率也以此为基础的投入与产出之比。可见，不计时间的投入与产出是没有效率意义的。
有鉴于此，本文就从时间角度来探讨课堂教学效率问题，为教育实践提供点滴参考。
一、以教学效率为宗旨 树立科学的课堂教学时间观
在现实教学中，时间虽为广大师生珍视，但从科学角度研究并加以利用者似乎不多。因此，在一些“讲求教育质量”的学校里，一方面，教师之间拼命抢占教学时间，另一方面，不自觉中浪费着大量的时间。这种浪费是一种无形的时间资源浪费，即低效率造成的一种浪费。大量不必要的重复性劳动，过度性学习，“少数人有问题，多数人当陪练” 是这些浪费的标志性活动。
支撑这种浪费或人们容忍这种浪费的主要原因有二：一是以为抢占教学时间是“负责任”，是“敬业精神”；二是时间是不花钱的，不用白不用。就前者而言，这些教师原本动机是出于提高教学质量而争分夺秒。但这种以不科学态度与低效率观为基础的行为，往往损害着学生的身心健康和影响师师间的正常关系。就后者而言，完全是一种误解，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时间观，没有想到时间虽然不花钱，但比金钱贵重得多。
为了矫正这些教学效率与时间上的误解，我们有必要强调如下的时间教育观念：
1、追求时间的效益率 教学时间是有限资源，只有合理使用才能获得较大效率。细细分析，教学时间可分为名义时间与可用时间、必要时间与实用时间等。名义时间是一切在理论上能用于教学的时间，如师生处于清醒状态的时间。但这实际上不可全用于教学，因为师生需要有用于补充能量如饮食起居的时间（包括节假日）。可用时间是指名义时间减去食宿与休息时间而剩余的时间。它虽然是可用的，但也不能全部实用，因为在教学中往往出现中断的情况。必要时间是指学习一定的内容必不可少的时间，而实用时间是切实用于教学的时间，实用时间与必要时间。所以我们认为，理想的教学效率就是一种在必要时间确定的情况下，缩短实用时间，提高教学效率。美国教育心理学家卡罗尔（Caroll, J.B.）在“学校学习模型”中提到的“学习者在学习一个特定的课题时，如果花费了他需要用来学习该课题的时间量，那么他就是成功的” ，使我们想到的是，实用时间与必要时间比例过大，达到不必要的过度学习，是时间的浪费；实用时间与必要时间比例太小，没有达到应该达到的学习程度，是学习的不足。
因此，科学地追求教学效率，应该研究特定教学内容需要多少（大致）必要时间，而不是毫无根据的一味地多用时间。以为时间用得越多，教学质量越高的观点是违背科学时间观的。我们要改变凡事都求“多”的简单方法，如语文老师有“三多”：多读多背多写；数、理、化老师也“三多”：“多看多记多解”，英语老师干脆来个“五多”：多听多说多读多背多写……这种“以多取胜”的方法，几乎适用于所有学科。如果每门学科的教师都要求学生“多”，学生们“多”得起来吗（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这些教育者往往把“教学时间是无限的”作为为思想基础，岂不知这样的教育忽略了一个共同的问题：教学时间是一个有限的资源常数。
2、树立时间的生命性 浪费学生的时间就是浪费学生的生命，是最不道德的行为。人们知道，学生是现实生命与可能生命的统一体。在现实性上，他们有生物意义生命与社会意义生命。在可能性上，他们的两种生命都需要而且可能得到极大的发展。教学实质上是让学生在现实生命的基础上对自己的生命可能性进行筹划并在一定程度上实现。有效的教学是有效地丰富与延长了学生的生命，因为他在较短的时间里完成了别人需要较长时间才能完成的任务，他可以把节省下来的时间用于其它方面生命可能性的筹划与实现。相反，低效的教学，使得学生必须用数倍于别人的时间完成学习任务，浪费了青春。当然，如果低效率的原因是教师能力不强，尚有情可原。如果是根本不考虑时间的宝贵性造成的，则属职业道德不良。
3、提高时间的生产值 追求投入与产出的最大值是评价教师教学质量的重要标准。在这里，投入与产出都不是简单的学业成绩的代名词，而是单位时间里学生的感情、认知与行为的投入与产出（学生的变化）的量。在提高时间的生产值中，我们可以借鉴布卢姆（Bloom,1976）的先进理论，通过从完成作业的准确性与创造性等体现直接计量出学生认知水平的变化；通过借此推之，并通过观察学生的行动方式等表征了来解其感情的变化。在当前尚未找到更合适的方法的情况下，用学业成绩作为衡量其指标，并简单化其衡量标准为：如果教学效果相同，那么谁投入的教学时间越少，教学效率越高。这就否定了不计时间的单纯看绝对效果如学生平均分数或绝对升学人数的评价标准，可以引导教师在以“巧”代“多”上下功夫。
二、以问题教学为核心 最大限度地利用课堂教学时间
从本质上看，教学如同其它社会活动，也是解决问题，即解决学生由不喜欢到喜欢、由不知到知、从不行（行动）到行等问题。当学生面临新的教学内容时，他们会有许多困惑，甚至不知道如何着手解决问题。此时教师的引导与点拨起着帮助他们解决问题的作用。
由于学生各自的差异，他们解决问题的速度与质量是不一样的，这表现为掌握学习内容的快慢与解题中出现错误（问题）的多少。如果教师对学生的问题熟视无睹，即不清楚学生问题中存在的普遍性与个别性，就有可能采取一刀切的办法，这就可能出现教学的低效率。其具体表现为三种情形：一是没有总结上届学生学习特定内容时存在的普遍问题，因此不能采取针对性的教学方法，等到出了问题再补救，走了弯路，浪费了时间。二是把个别学生或少数学生存在的问题当作大多数学生的问题，因此，把问题拿到全班研究，使早已掌握了这方面学习内容的学生白白浪费时间。三是不清楚学生掌握学习内容的程度，要求学生大量地过度学习（过度学生是指达到百分之百的掌握程度后进行的学习）。从而加重了学生的负担，也加重了教师自己的负担（批改作业）。
要改变这种局面，就要在针对问题教学方面下功夫，在针对问题教学中最大限度地利用时间，我们认为：
其一，只有目标具体，才能减少时间消耗 因为越明确且解决问题成为直接的教学目的，越有利于快速准确地选择相对优化的手段，从而减少选择手段的时间和因选择手段不准造成的教学低效甚至无效形成的时间浪费。人们知道，解决问题的手段是由要达成的目的决定的。如果目的不明，教师则无所适从，时间便在教师的茫然与困惑中溜走了。
其二，只有问题明确 才能提高教学效率 因为越明确，师生的注意力越可高度集中，从而减少分心或寻找问题的时间。反思性教学研究证明，智慧型教师非常清楚自己的学生不知道什么（指学科领域）的老师，聪明的学生是随时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的学生。因为明白问题，经常思索解决的途径，采取相对优化的解决措施，使师生变得越来越智慧。
也许明白问题的方法很多，但有效方法之一是做问题档案，即学生记录下自己学习中的问题，教师也做同样的工作，两个人的记录大体一致。到时教师督促学生针对自己的问题进行练习。
在这方面，学生利用“两册分离”的方式记录问题，即练习册（指现在通用的一课一练等薄子）与解题册（专门用于解题的本子）分离，解题过程与结论都写在解题册上。如果出现解题错误，学生则在练习册上对该题进行标记。于是，练习册成了学生的学习计划（便于日后针对问题进行练习），问题记录本，也是成功记录。
教师则将学生的主要错题（指非掌握不可的重点知识与技能等方面的错误）记录在学生“学习进步档案”上，然后在必要的时候督促学生解决这些问题。
当教师与学生都掌握了自己应该掌握的教学情况之后，他们的教学行为即针对问题的教学实现了一个时间利用上的重大转变，即实用时间都是或绝大部分是必要时间，大大减少了不必要的实用时间，从而提高了教学效率。
三、以“自然分材”为基点 充分有效地利用课堂教学时间
充分利用课堂教学时间的举措难以尽言。“自然分材教学”就是一种充分利用教学时间有效举措。它是教师根据学生在课堂上完成学习任务的情况采用“普读”与“补读”相结合及课外利用档案跟踪的方式因人分配学习任务的教学。它的最大优势在于：
随机分层，自然分材 人为分层是根据学生的学业成绩将学生分为优秀生与否，优秀生进重点校，或重点班，或班上的优秀生组等。人为分层有两个难以避免的方面：一是使学生都带有了优秀与否的无形标志。二是分层只能分出群体，而表面上的同质群体，实际上个人之间仍有相当大的差距。与之不同，自然分材是根据学生在课堂上掌握学习内容的情况，随机分出“普读生（完成或基本完成了课堂学习任务的学生）和“补读生（没有完成课堂学习任务的学生）”。
特殊关怀，补读得补 在课堂上，新授内容结束后，普读生继续学习新的内容（主要是做新的练习题），补读生上黑板前与教师一起研究疑难，进行补充式讲解和讨论。或者通过其它形式进行补读。
普补不定，互动转化 随着学习情况的变化，当日为普读生者，来日可能成为补读生，反之亦然。也就是说，普读生与补读生不是一成不变的。
档案跟踪，彻底分材 利用档案，跟踪学生的学习情况，使课堂中不彻底的分材教学真正走向彻底。因为每个学生都有学习进步档案，记载的是各自的问题，然后要求学生针对自己的问题学习，就真正的因材施教了。
从以上四点可以看出，“自然分材教学”能较充分的利用教学时间是必然的。这主要因为：
1、学生得到了较好的激励。由于没有被硬性贴上学习成绩差之类的标签，加上补读给有困难的学生以特别的关照，使得有困难的学习能带着积极的心态求学，减少了以往因厌学而消磨掉的时间。也就是说，教学的必要时间减少。同时，每日都存在的自然分材迫使学生不得不竞争，一方面优秀生不敢大意，如上课时心不在焉，非集中注意力学习不行；另一方面为学习有困难的学生提供了短期内学好甚至“冒尖”的机会，所以大多数学生都有竞争的积极性。
2、形成了完整的教学回路。教学的投入与产出之间，如果存在很多缺口，就可能出现教学效益流失的现象。如没有及时复习造成的遗忘，或因课内没有完全理解教学内容而进行的用错误知识与理论解题的练习（简称错误练习）。自然分材教学通过建立学习档案，教师指导学生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对重要问题进行两次变通性练习，直至彻底巩固。这就减少了因遗忘或错误练习浪费的时间。
3、及时反馈，及时解决问题，不致问题堆积，积重难返。学习问题不能及时解决，日积月累，以致教师指导时不知从何下手，学生无法正常学习，而不得不放弃学习或“留级”这些几乎前功尽充弃式的方法，造成了时间上的极大浪费。
4、责任到人，谁有问题谁解决。避免了以前“少数人有问题，多数人当陪练”的现象，减少不必要的重复练习。由于每个学生都有记录问题的“练习册”，教师有学生学习档案，对学生的问题了如指掌，因此不会把少数人的问题当多数的问题对待，再搞全班一刀切式的教学。
